空气恢复流动的瞬间,五条悟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不是杀意。
不是压迫。
而是数量。
“啧。”
他抬起头。
远处的咒力反应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像是被人粗暴地从不同位置同时点亮。
不是巧合。
是集合。
“终于不装了啊。”
五条悟站在原地,没有任何准备动作。
甚至连站姿都没变。
下一秒,第一波攻击落下。
不是正面轰击,而是覆盖。
从上空、地面、侧翼同时压缩。
很聪明的选择。
如果目标不是五条悟的话。
无下限展开。
所有攻击在接触到他周围的瞬间停住,像是撞进了透明的泥潭。
爆裂的咒力被卡在半空,无法前进,也无法回收。
五条悟伸出手,像是随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东西。
啪。
空间被清空了一片。
攻击连同施术者的感知一起,被直接切断。
“下一批。”
他甚至懒得看结果。
回应他的是第二波。
这一次不是攻击,而是术式叠加。
束缚、封锁、干扰,一口气全丢了出来。
“哦?”
五条悟歪了歪头。
“这次稍微像样点了。”
但也就到此为止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不是瞬移。
不是压缩距离。
而是硬走。
空间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像是被强行踩扁。
所有试图成形的术式在他前进的轨迹上直接崩溃。
不是被破解。
而是来不及成立。
“我说啊。”
他边走边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。
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一件事了?”
第三波攻击已经在路上。
这一次,是领域的前兆。
五条悟停下脚步。
终于,认真了一点。
“不是你们一起来,我就得配合。”
他抬起手。
咒力不再收敛。
那一瞬间,所有在场的存在都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最强不是在应战。
最强是在放行。
“是我站在这里,你们才有资格一起上。”
轰——
压倒性的咒力释放,没有方向,没有技巧。
纯粹的存在碾压。
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去,整片区域瞬间下沉。
空气被挤压成尖锐的噪音,耳膜剧痛。
有人惨叫。
有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领域未成形就被碾碎。
术式在启动前直接失效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清场。
五条悟站在震荡的中心,连头发都没乱。
“太慢。”
“太轻。”
“太保守。”
他一条条点评,像是在看一份不合格的报告。
就在这时,异常出现了。
不是新的攻击。
而是空间本身,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褶皱。
像是世界在咬牙硬撑。
“啊。”
五条悟眯起眼。
“开始乱补了?”
这些褶皱并不稳定,有的直接崩塌,有的干脆叠加。
几名来不及撤退的咒术师,被硬生生挤进了错位的空间里。
不是死亡。
是消失。
五条悟的表情冷了下来。
“喂。”
这一声不大,却让所有还站着的人浑身一僵。
“我打你们,是因为你们找打。”
他抬眼,看向那片正在失控的空间。
“不是让你拿别人垫背的。”
下一秒,他动了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留手。
无下限被反向运转,空间被强行拉平。
错位被硬生生扯回现实。
代价全部压回到一个点。
——他自己。
空气猛地一沉。
五条悟的脚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,像是整个世界在往他身上塌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他笑了。
不是轻松的笑。
是那种,终于有人敢加码的笑。
“原来代价在我这啊。”
裂痕继续扩散。
时间开始出现明显的卡顿。
声音被拉长,动作被拖慢。
世界在超负荷运算。
五条悟站在中心,肩膀第一次下沉了一点。
但他没有退。
“听好了。”
他抬起头,声音穿透失真的空气。
“我不是来配合你们演失败的。”
“也不是来给谁兜底的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裂痕被踩碎。
“你们要打,就打我。”
“要算,就全算我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咒力再次爆发。
比刚才更纯粹,更不讲理。
“别想让我照你们写好的结局走。”
这一刻,所有残存的因果线同时断裂。
不是被修正。
不是被转移。
而是被暴力中止。
世界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失声了。
风停。
时间恢复。
战场一片死寂。
五条悟站在原地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呼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脖子。
“爽是爽了点。”
六眼在这一刻,捕捉到了一个全新的异常。
不是敌人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一个正在被强行拉近的存在。
一个他在失败时间线里,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的家伙。
五条悟的嘴角,慢慢扬了起来。
“……啊。”
“你也坐不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