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站在破碎的街道中央。

脚下的地面早就失去了形状，

裂痕纵横，像是被人反复踩碎又拼起来。

他抬手，甩掉指尖的血。

“呼……”

呼吸声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
宿傩站在对面，气息不再平稳。

不是因为受伤。

而是因为判断一次次落空。

魔虚罗的轮影在他身后转动，速度忽快忽慢。

明明已经接近完成，却始终无法锁死最后一步。

五条悟看了一眼，挑眉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是快适应了吗？”

语气很随意。

却精准地戳在痛点上。

宿傩没有回话。

他直接动了。

这一次，不是斩击先行。

而是整个人压了上来。

距离被瞬间拉近。

近身。

这是宿傩主动选择的领域。

五条悟却没有退。

他抬手，迎了上去。

拳与肘交错，

冲击在极近距离内炸开。

空气被压扁，声音被挤碎。

两人同时后撤半步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
短暂的停顿。

然后——

再次前冲。

这一轮碰撞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接。

没有试探。

没有保留。

五条悟的拳头擦着宿傩的侧脸掠过，

宿傩的反击几乎同时落下。

这一次，

五条悟没有完全避开。

斩击在他肩侧撕开一道新的伤口。

鲜血飞溅。

但与此同时——

他的膝盖，已经狠狠顶在宿傩腹部。

沉闷的撞击声扩散开来。

宿傩被迫后退。

不是被打飞。

是被硬生生挤开站位。

那一瞬间，魔虚罗的轮影猛地一滞。

——适应中断。

很短。

但够了。

五条悟抓住这一瞬。

他没有追击。

反而站在原地，看着宿傩。

“你发现了吗？”

他说。

“你现在每次靠近我——”

他歪了歪头。

“都得重新找位置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

宿傩的眼神，明显变了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烦躁。

他在被迫思考。

而五条悟，从来不给对手思考空间。

下一秒，他消失了。

不是速度更快。

而是方向选择完全不可预测。

宿傩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
五条悟出现在侧方，一拳落下。

宿傩抬臂格挡，却被震得手臂一沉。

这一击，力道比刚才更重。

不是爆发。

是稳定到可怕的输出。

宿傩的脚下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隙。

就这一瞬——

五条悟没有补刀。

他站住了。

“嗯。”

他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果然。”

远处。

某个监控画面前。

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“……他是不是，根本没站在战斗该站的位置上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因为那句话，没人能反驳。

战场上。

宿傩再次逼近。

魔虚罗的轮影加速，

几乎贴近完成的节奏。

这一次，

五条悟没有迎。

他向后退了一步。

不是撤离。

是主动让出正面对抗的位置。

斩击落下。

切开了空气。

却没切到人。

宿傩的动作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。

五条悟站在侧后方，看着那道斩痕。

“又空了。”

他语气很平。

“你现在是不是得想一下。”

他抬眼，看向宿傩。

“我是该被你砍的人，

还是——

你得追着我砍？”

这句话，

不是嘲讽。

是事实。

宿傩的气息，第一次明显乱了。

魔虚罗的轮影疯狂转动，

却像是失去了参照。

五条悟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肩膀。

“别急。”

他说。

“等你找到位置再来。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
这一步，

不是回到原位。

而是——

继续把“能砍中的地方”，往后推。

战斗，还在继续。

但旁观者已经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不是谁更强的问题。

而是——

这场战斗，已经没有一个“正常人能站的位置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