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岭看着沉掉了下去,地面又重新出现,鸦岭手上发软,从锁链上掉了下来,她难以置信,本来前两天还和自己开开心心聊天的小丫头,现在就生死难料了,鸦岭有些崩溃地坐在地上,呆呆的看着被地面封死地祟池。
凌云心情也有些复杂,鸦岭照那个滑行速度,肯定是抓得住的,但他看到了,很多只像手的黑色爪子,将沉硬生生拽了下去,鸦岭还敢滑下去救,凌云只能安慰她道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到时候我们会找到她的。”
鸦岭失神的站了起来,凌云见鸦岭站了起来,转身离开了这里,鸦岭回头看了一眼,跟上了凌云。
沉在祟池里不知过了多久,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况,那些怨气所化的红绳将自己的身体死死地绑着,还有些红绳渗入了自己的皮肤,但沉却没感到任何的疼痛,她试着挣脱,但心脏一阵撕扯的痛感,沉不敢再动,只能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救自己。
沉尽量不让自己晕过去,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句话:“安心睡一觉吧。”
沉再次失去意识,再次醒来后,沉从床上坐起来,床边围着的小队成员都被吓了一跳,沉被他们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,于是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鸦岭壮着胆子走到了沉面前,抓住沉的手,又惊喜又恐惧的看着她,沉看着鸦岭,奇怪的问她:“鸦岭姐,你怎么了?”
鸦岭心情复杂,不知道该怎么说,这时他们队长走了过来,拍了拍鸦岭的肩膀,鸦岭只好后退,队长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沉说道:“我们找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死了,已经确认停止心跳,并不是假死之类的,所以你是怎么醒来的?”
沉的脑袋完全乱了,她动了动手指,不像是已经死过的僵硬,反而更灵活了,沉看着周围的人,不知道该怎么说,因为自己就是感觉突然有意识后,她就坐起来了,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,队长见她这样,啧了一声,让她跟着自己,沉被带到了一个检测室,鸦岭不放心的跟了过来,看向队长:“队长,大队长都没同意呢!”
队长看向鸦岭道:“那你就去问大队长的意见,如果他同意了,我再用。”
鸦岭看着他,咬咬牙转身离开,队长依旧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沉,沉看着他这样,心里有些慌乱,开口道:“狼队…您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…”
狼痕依旧不为所动:“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事?我们对纯人类祟化的类型记录少之又少,谁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新型的祟化。”
沉无奈地坐到椅子上。自己的身体没出现任何问题,但关于身体祟化的记录确实非常少。沉现在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何况自己是从祟池里出来的,并且还是死而复生,换谁都得怀疑。沉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他:“狼队,你们找到我的时候,当时是什么情况?”
狼痕瞥了一眼沉后,回答道:“当时,我们重新进到那里的时候,祟窟的天花板突然裂开,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,我们靠近你的时候,鸦岭想叫醒你,但你…算了,你到底怎么醒的?”
沉的眼睛忍不住地乱瞟,不知道怎么开口,这时鸦岭和大队长一起来了,大队长一进来就径直走到沉面前,沉抬头看向他,大队长又回头看向狼痕道:“狼痕,我知道你不想让这里有任何潜在危险,但是这个机器,你也知道不仅仅只是检测用的,一旦被检测出祟化就会强制销毁,且无法中断,但如果轻度祟化和中度祟化都还有得救,狼痕,你还是得学会冷静行事。”
狼痕没说话,只是点头,大队长又看向沉,将手放在她的头上,手上泛着浅蓝色的光圈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,大队长将手放下之后,鸦岭紧张的看着他,大队长有些复杂的看着沉,说道:“一点事也没有。”
他们仨人听到这个答复,皆是一惊,一点事都没有,这怎么可能?起死回生术不是没有,但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副作用,就算是十转者也多少会有,怎么可能出现无成本的复活,除非沉从一开始就没有死,不然的话,根本无法解释,大队长让沉在除祟阁中观察几天,如果真没有什么事,就重新上岗。
沉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,只能无聊的翻着电子显示屏,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,沉一看,是夜霖雨,只觉得一阵烦躁,直接挂断电话,结果电话再次打来,沉啧的一声接通电话,没好气的说:“夜霖雨,你是来嘲笑我的?看我迟早来到中层来揍你!”
夜霖雨的声音变得很沉:“你这小丫头没出什么事吧?身体还没有出现祟化吧?需不需要我调用一些人帮你看看?”
沉被这些问题问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说道:“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还有,我有那么脆弱吗?我第一次被祟撕断手臂,大出血都没事,还没有沾上祟尘,你也不是没看见,这么担心干嘛?”
夜霖雨听到这话,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戏谑的态度:“看你这样子是没事了,我还以为你会栽在这祟池里,我可是等着你来揍我的,有着阴阳瞳的小丫头~”
沉的眼皮子跳了跳,恨不得现在就去中层把夜霖雨给打一顿,夜霖雨继续说道:“小丫头,好好加油,我倒是很期待你和我打一架呢。”
说完这话后就断连了,不管沉再怎么打过去,他就是不接,沉干脆把电子显示屏关闭,往床上一躺睡觉了。
沉再睁眼,又是密密麻麻的红绳缠绕在她的身上,不过这次并没有红绳渗入她的皮肤中,她从红绳上坐了起来,发现一根红绳绑在她的手腕上,沉想要解开,但红绳却越缠越紧,她越解越烦躁,最后将红绳用力一扯,连着圈的绳子断了,但是打着结的地方却没有丝毫损伤,沉看着这圈红绳,实在是无可奈何,只能选择不再管它,这些红绳突然又缠上了沉,她全身都被红绳固定,其他红绳在沉周围编织成一个茧,不管她再怎么挣扎,红绳依旧纹丝不动,直到沉从床上坐起来,她慌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没有看到任何痕迹后,才放松下来。
沉抬起头来看着房间,她被吓了一跳,周围的墙面上挂着杂乱无章的红绳,沉都快崩溃了,她在自己原来的世界,已经见过无数次,红绳莫名其妙的从一些地方伸出,现在到这里更加频繁。
沉的眼睛突然被红绳挡住了视线,她脑袋突然脑袋里的记忆一片杂乱,这让沉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。
因为自己天生白黑异色瞳的双眼,当时又有个说法,这种是阴阳瞳,会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,人越长大,这种事越明显,沉父母也听说了这种事,将自送进福利院,自那之后緣㴝就再也没见过他们。
随着沉的长大,她经常能看见自己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绳,每次解开,明天就又会出现,时间一长,沉就不再管这事了,她因为眼睛的事情,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,她也不在意这个,只是总感觉,身边有个朋友,自己经常和他说话,只是看不清他的容貌,只感觉那人很熟悉。
沉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,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看到鸦岭坐在床边,沉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:“鸦岭姐?你怎么在这?”
鸦岭看到沉醒来,心里松了口气,从自己带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她,沉看着盒子里的饭菜,都是自己爱吃的,瞬间露出笑容来,拿起筷子吃了起来,等沉吃完,鸦岭收拾完残局后,就转身离开。
沉这才看门外还有看守人员,不禁叹气,遇上这事,她也是倒霉,不过这种毫无副作用的复活也实在少见,也难怪会这样防备,沉想下床活动活动身子,刚要踩到地上,突然感到胃里一阵恶心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,她忍不住吐了出来,是一团红绳,上面还长了一双眼睛,沉想发出声音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,一点声音也发不出,那团红绳化成了一个和自己长的得很像的小女孩,她有着一双赤瞳,一头白色长发,身上穿着红色短裙,走到沉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,用稚嫩的声音开口道:“娘亲长得真好看,不过现在爹爹有些忙,过段时间才能过来陪娘亲,爹爹只好先让我过来了。”
沉走到门口刚想求救,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了,那个女孩又开口说道:“看来爹爹说的没错,娘亲不乖,再说了别人可看不到我哦,把人喊过来的话,也只是娘亲自己尴尬,好像娘亲也不能说出来我的事了,因为爹爹让我把一些东西掺杂在饭里,效果似乎就是这个。”
沉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但是似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,自己最多只能接触到打更人的中层,但是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中层能解决的,高层又接触不到,她也只好暂时接受自己19岁当妈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