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。

教官把一张照片推到沈夜面前。

照片上是一栋灰色的建筑，三层，外墙爬满锈迹，窗户被铁条封死。周围是荒地，杂草丛生。看不出具体位置。

“上次街道的事，蜜獾已经压下来了，不会再有人查。”教官说，“但这才是重点。”

沈夜看着照片，没有说话。

“这是实验室。”教官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一下，“我怀疑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上周我派了陀螺、鹤鸵、狙击手等人去侦察，全部失联了。”

教官停了一下。

“我怀疑他们已经被干掉了。”

沈夜抬起头。

“虽然你有任务在身，但这任务危险等级极高。除了你，我想不到谁能完成。”

教官看着沈夜，目光比以前更沉。

“我们组织成立的目的就是守护。只要谁对国家有威胁，就排除。哪怕是牺牲自己。”

沈夜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照片，沉默了很久。

教官也没有催。

“等你放暑假吧。”教官最终开口，“趁现在还有时间，好好陪陪你女朋友。”

沈夜没有反驳。他点了点头，把照片收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沈夜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酒店。

包厢里灯火通明，圆桌上摆满了菜，饮料瓶倒了一桌。这是期末考后的班级聚餐，所有人都在。

有人站起来举杯：“毕业快乐！”

“毕业快乐！”

杯子碰在一起，饮料晃出来洒在桌布上。有人喊再来一轮，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暑假去哪玩。

陆一鸣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安静安静——本场消费，本公子买单！”

所有人欢呼起来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。陆一鸣笑得一脸得意，朝大家举了举杯。

唐芯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饮料。

她看着满桌热闹的场景，眼神却没有落点。田甜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，转头看到她走神的样子，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一晚上心不在焉的。”

唐芯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桌子，落在对面的沈夜身上。沈夜也正好看过来。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，又各自移开。

田甜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没有再追问。

“暑假有什么打算？”田甜换了个话题，“我要去医院当护理工了，我妈托人找的。”

“挺好的。”唐芯说。

“你呢？”

唐芯沉默了一下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夜了。

酒店门口，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。有人打车，有人被家长接走，有人勾肩搭背地往路边走。

陆一鸣站在门口，朝沈夜挥了挥手：“走了啊。”

沈夜点了点头。

唐芯站在路灯下，等沈夜走过来。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。夜风比白天凉了一些，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。

一路没有说话。到了唐家门口，唐芯停下来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她回过头，沈夜站在路灯下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沈夜点了点头。

门缓缓合上。沈夜看着门关上了，又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了。夜风灌进衣领里。

唐家。

唐芯推门进来。唐父在客厅里擦桌子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唐芯换了拖鞋，走到客厅中央，没有回房间。唐父注意到了，放下抹布看着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唐芯站在灯光下，手指攥着衣角，抬起头。

“爸，我想学格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