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来到天穹市,请各位旅客在指定的位置找到您的接待人,祝您行程愉快。”
磁悬浮列车站的广播声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,庞大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。在人群中,面容清秀、穿着朴素的耶格尔不紧不慢地跟在谢拉米身后。
谢拉米在前方带路,步伐平稳,头也不回地交代着:“耶格尔先生,根据行程规划,我们今日会先去拜访天穹市的市长。”
耶格尔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:“我不是直接去行政局的生物实验室报到工作吗?难道每一个跳级的新人都需要面见市长?”
谢拉米在一辆造型流畅、散发着奢华质感的流线型超跑前停下脚步。车门如海鸥展翅般向上滑开,她转过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不,这是一次特殊会面。市长点名想要亲自见你,请上车吧。”
耶格尔看着这个神色自若的女孩,心中却微微一动。他那强大的元神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因果波动。 “难道……这个市长已经知道了什么?” 他心想。不过他并未戳破,只是顺从地微微点头,弯腰坐进了车厢。
与此同时,位于上城区最高处的市长办公室里。
一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袖、下身一条普通蓝色长裤的男人,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他虽然衣着简朴得像个退休老人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冰冷。他,就是天穹市的市长。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?”市长没有回头,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在后方,一位身穿笔挺正式西装、打扮一丝不苟的干练秘书微微鞠躬,恭敬地回复:“是的,市长。谢拉米已经接到他了,正在来上城区的路上。”
市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:“那么,收到风声的其他几只‘狼’呢?”
秘书语气平静地报告:“正如您所料,那些黑帮和竞争对手聘请的杀手也正在赶去截杀他的路上。请问……需要我们行政局的武装卫队去救援吗?”
市长轻轻挥了挥手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芒:“无需。我想亲自确认一件事——看看这个能在没有任何机械改造的情况下,研制出完美药剂的少年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停顿了一下,市长看着秘书,补充道:“不过,叫救护大队提前预备吧。”
秘书心领神会,再次鞠躬:“是,明白了。”
蔚蓝的天空下,超跑在悬浮车道上平稳疾驰。
耶格尔托着下巴,平静地看着窗外那些错落有致的高耸建筑。谢拉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主动搭话道:“耶格尔先生,这是你第一次来天穹市吧?感觉怎么样?”
耶格尔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:“对呀,相比起下城区,这里感觉很和平。”
然而,命运仿佛在嘲弄他的话语。
“砰——!!”
话音未落,一辆通体漆黑、覆盖了重型防弹装甲的货车突然从斜刺里的盲区暴冲而出,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,狠狠地拦腰撞在了超跑上!
巨大的冲击力让超跑在半空中剧烈翻滚了好几圈,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最后轰然撞碎了防护栏杆,死死卡在隔离带上。
货车的车门瞬间被粗暴地推开,十几个手持高频动能步枪、面目狰狞的黑帮杀手一拥而下。
“开火!把他打成筛子!”
突击队长一声令下,无数道火舌疯狂地喷吐而出,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变形的超跑车壳上,火星四溅,将整辆车打得千疮百孔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突击队长才冷酷地举起手,示意停火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机油味。他偏了偏头,指了指身边的三名核心枪手:“你们三个,过去检查情况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三名杀手平举着步枪,踩着碎玻璃警惕地接近废墟。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车门外不远处的谢拉米,她的额头满是鲜血,但胸口还在起伏,显然还有呼吸。
然而,车厢内部却空空如也。
其中一名杀手脸色一变,立刻举手向队长示意:“报告!主要目标不见……”
“咻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且尖锐的风鸣。
那不是子弹的声音。三名杀手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,就感觉胸口一凉。三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、由压缩空气凝聚成的“风针”,瞬间洞穿了他们坚硬的防弹护甲和血肉之躯,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心脏。
“呃……”三人眼球凸出,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,便齐刷刷地瘫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生息。
耶格尔像是从空气中凭空显现一样,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谢拉米身边。他蹲下身,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:“拉米,你还在吗?还好吗?”
谢拉米此时大脑一片混沌,视觉元件受损的她根本没注意到那离奇倒下的三名杀手。她只看到耶格尔居然毫发无损,处于本能的职责,她一把死死抓住了耶格尔的手腕,虚弱地喊道:“快……快跑!!他们是专业的杀手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耶格尔神色平静,从怀里摸出了一颗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浑圆丹药——那是他用这个时代的药草,按照第二世古法炼制出的简化版“小还丹”。
他将丹药塞进谢拉米嘴里:“你先吃下这个,然后闭眼休息。这里剩下的垃圾,我来解决。”
为了让药效顺利化开并滑入她的喉咙,耶格尔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,让她顺势靠坐在相对安全的破碎车门旁。
耶格尔缓缓站起身,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群目瞪口呆的黑帮杀手。
在满是霓虹残影的街道上,十五岁的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眼神冷冽如万年古潭。他看着那些杀手,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该死!开火!开火!”突击队长被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吓到了,疯狂地咆哮着。
十几把步枪再次同时喷火。然而,耶格尔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,在身前从左向右轻轻一划:
“风墙。”
“休——轰!!”
一道凝实如实体水晶的透明风壁平地拔起。那些足以贯穿装甲车的动能子弹撞击在风墙上,不仅没有激起一丝涟漪,反而发出了如同金属硬碰硬的狂暴巨响,火花四溅,最后密密麻麻地掉落在少年的脚边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他的防护罩能源从哪来的?!”杀手们彻底崩溃了,密集射击让他们的武器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换弹间隙。
“到我了。”
耶格尔深吸一口气,他双腿的周围,突然缠绕上了一层半隐形的流风。
“风速。”
话音落下的万分之一秒内,耶格尔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。
突击队长甚至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,就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。那个十五岁的少年,竟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,诡异地瞬移到了第一名杀手的正前方。
此时,耶格尔的双拳也已经被半透明的狂暴风压包裹。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他沉腰拉弓,一拳重重地轰在了这名杀手的胸口。
“咔嚓——轰!!”
纯粹的肉身力量配合撕裂性的风压轰然爆发。那名杀手体内引以为傲的钛合金骨骼、防弹装甲、以及体内的机械内脏,在这一拳之下像豆腐一样脆弱,整个人在沉闷的爆裂声中瞬间全面散架,化为一地破碎的废铁与血雨。
“怪物!!”
剩下的杀手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地想要拉开距离。
但在开启了“风速”的耶格尔面前,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定格动画。少年的身影在战场上化作了一道青色的鬼魅流光。
“闪躲,出拳。” “侧身,横切。”
伴随着一声声利刃切开金属的“咻咻”声,以及骨肉碎裂的闷响。一个接一个的杀手在惊恐中倒下。有的人连人带枪被风刃切成两半,有的人被一拳轰飞十几米撞碎了远处的电线杆。
短短十秒钟。
原本喧闹的街道再次归于死寂。整整一个精锐的突击小队,全部变成了地上冷冰冰的零件。
而此时,靠在车门旁的谢拉米,那双亮着蓝色光芒的机械眼,正颤抖着记录下了眼前这完全违背了赛博时代常理的杀戮画面。
药效在她体内化开,带来阵阵温热。但她的内心却陷入了极度的震撼。
“没有义体……没有芯片……没有电磁波动……” 谢拉米死死盯着那个在血泊中缓缓收回拳头的少年背影,在心中疯狂地呐喊:
“我终于知道……为什么上面要把他列为‘特级机密’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