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• 第一章:刺杀失败,原地摆烂
最后更新: 2026年2月5日 下午11:34
总字数: 2761
01. 天上掉下个社畜来
魔宫主殿,月沉殿。
死寂如同一层厚重的寒灰,覆盖在每一寸黑石地板上。玄冰座上,魔尊苍砚正撑着额角假寐。那头如银瀑般的长发顺着玄色立领垂落,发梢在幽暗的灯火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由于那种常年挥之不去的偏头痛,他的左眼——那只异于常人的、透着妖异橘红色的瞳孔,此时正不安地跳动着。
“尊上,屋顶上的老鼠,已经蹲了三个时辰了。”阴影处,魔卫压低声音。
苍砚连眼皮都没抬,修长的指尖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点出一道暗芒。
轰——!
积攒了数千年的魔压如怒龙般破开殿顶,原本坚固无比、刻满防御禁制的琉璃瓦片在瞬间炸成了齑粉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现代写字楼。
凌晨三点,资深社畜白梨正对着第十八版PPT疯狂敲击键盘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“老板要求高端大气上档次”的红字,觉得心脏跳得像在打架。
“改改改,祝你长命百……唔!”
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,白梨眼前一黑,意识瞬间坠入了无尽的虚无。
就在月沉殿屋顶炸裂、埋伏在屋顶上的那位被魔压震碎魂魄的一刹那,这具从高空坠落的躯壳,被另一个灵魂强行接管。
“我靠!谁关的灯?!”
白梨猛地睁开眼,狂风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。
“救命啊!什么情况…..我不是在办公室加班吗?!电脑呢?我PPT还没保存啊啊啊啊!”
砰!!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大殿。
白梨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,激起了一层经年不散的尘土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腰……”
白梨揉着屁股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。他此时大脑一片混沌,看着四周黑漆漆又宏伟得过分的建筑,第一反应是:【我是在加班的时候睡着了做梦了?还是哪位一起加班的同事偷偷给我戴了最新款的VR头盔?这触感反馈调得也太真实了,屁股真疼。】
他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,一边嘟囔着:“现在的建模技术都这么牛了吗?这光影,这灰尘颗粒感……”
他边说边抬起头,试图寻找所谓的“退出键”,却在对上前方视线的一瞬,彻底失了声。
在大殿尽头的阴影里,一个男人正缓缓站起来。
那人长得极高,一身玄黑色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银丝如瀑。最要命的是那张脸,五官比例完美到近乎邪性,尤其是那双异色瞳,右眼灰蓝如冰,左眼橘红如火,正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白梨愣住了,颜控本能瞬间爆发。
【卧槽!这建模谁做的?这皮肤质感、这大长腿、这冷傲的禁欲感……现在的VR技术已经卷成这样了吗?如果老板长得这么帅,我加五天班都行啊!】
02. 血枷:致命的“强制捆绑”
苍砚俯视着脚下这个“刺客”。
原本凝聚在掌心的必杀一击,在看到少年那双清澈(且充满了某种垂涎)的眼睛时,竟然生生滞住了。并非因为怜悯,而是因为在他生出杀意的一瞬间,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。
“唔!” 一股剧烈的刺痛毫无预兆地贯穿了苍砚的识海。
苍砚扣住扶手,心中惊疑不定。谢凌到底在这刺客身上动了什么手脚,竟让他在此刻感到一种神魂撕裂般的恍惚?
“这是……”苍砚神色一变,他猛地撩起左手的衣袖。
只见他苍白的小臂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暗红色的、如同荆棘般的纹路,那是仙门最阴毒的上古禁术——“血枷”。
这是一种将两个人的性命与感官强行捆绑的枷锁。一方受损,另一方感同身受。更恶毒的是,作为主导地位的苍砚,一旦对白梨动了杀意,血枷就会反向绞杀他的神魂。
“谢凌……”苍砚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。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凡骨当载体,将堂堂魔尊的命,和这个弱不禁风的刺客扣在了一起。
他不信邪地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,隔空锁住了白梨的喉咙。
“唔——!”
白梨瞬间感到呼吸困难,但他还没来得及害怕,就发现对面的美男竟然也同时皱起了眉,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由于“血枷”的存在,苍砚对白梨施加的每一分力道,都会精准地回馈到他自己的神魂上。
白梨被掐得翻白眼,心里还在想:【这VR游戏设定好硬核……NPC居然还会陪着玩家一起疼?这种沉浸感,也太真实了!】
苍砚猛地收回手,脸色阴沉如铁。他发现自己现在别说杀这个少年,只要动了重伤对方的念头,自己的神魂就会像被万箭齐发般攒射。
“尊上,此贼亵渎尊颜,该杀!”周围的魔将怒喝,长矛猛地逼近。
“带走。”苍砚转过身,不敢再看那双让他莫名烦躁的眼睛,“关进无忧阁。没本尊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碰他。”
他需要观察。观察谢凌送来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凡骨,到底还有什么后手。以及思考这所谓的“血枷”到底如何解除。
白梨被架走的时候,还没忘了回头朝苍砚喊:“尊上!管饭就行!记得给我准备个软点的枕头,我颈椎不好,不能加班!”
苍砚: “……”
03. 迟来的记忆:老板又在画饼
直到被关进华丽得过分的无忧阁,白梨独自躺在那张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玄冰榻上,四周安静下来,他才觉得大脑开始迟钝地运转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石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“没有退出菜单,没有耳机线,也没有同事的笑声……”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“嘶!真的疼!这不是梦,也不是VR!”
他依稀记得为了那个“不改完不准下班”的项目,他似乎燃尽了最后一点心跳。在心口一阵剧痛后,意识陷入一片黑暗,睁开眼就来到这了。
“我这是穿越了?!”
就在这时,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幻灯片一样浮现。
云端之上,仙气氤氲的摘星阁。
白衣胜雪的谢凌负手而立,寒风卷起他的发带,他的声音清冷如碎玉,语气却一如往常般温柔,甚至还带着一丝心疼:
“师弟,此去魔宫,虽九死一生,却是你唯一的机缘。你生性散漫,师兄怕你护不住自己,已在你神魂中种下‘血枷’。”
谢凌走近一步,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白梨的额间,眼神慈悲得像一尊神像: “血枷只对魔族有效,只要你靠近苍砚并与他对视,血枷自会启动。到那时,你的命便是他的命,他便无法杀你。若你能趁他虚弱刺入这一刀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竟有些期许,“事成之后,师兄便可保你位列仙班,领受神职,再不必受这修行之苦。你可明白?”画面中的原身白梨,正瑟瑟发抖地接过那把漆黑的匕首。
谢凌抚摸他的发顶,“若是不成,师兄便接你回家。”
“是,师兄…”
“我靠……”白梨睁开眼,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。
他总算理顺了。原身是个被老板(谢凌)忽悠去执行自杀式任务的实习生。而那个所谓的“血枷”,就是谢凌给他买的一份“强制双向保险”。
“谢凌啊谢凌,画饼画得挺圆,还搞捆绑销售。可惜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强制加班。”
白梨翻了个身,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刚才大殿上那个男人的脸。
“那帅哥叫苍砚?魔尊?”
白梨缩进温暖的被窝里,颜控的本能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“虽然这个‘大老板’看起来脾气暴躁,但长得是真顶。既然跑不掉,又杀不了对方,那我就在这儿带薪被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