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刚过，江南的夜风里带了几分宜人的凉意。

萧元祁在小院里架起了烤炉，上面炙烤着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鲜鱼，油脂滴在炭火上，迸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与诱人的焦香。

楚泯盘腿坐在樟木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碗清凉的绿豆汤，静静地看着萧元祁在烟火气里忙前忙后。那个曾经在沙场上饮血、在朝堂上暴戾的摄政王，如今弯着腰吹炭火的模样，竟显出几分可爱的笨拙。

“少放些辣子。” 楚泯抿了一口绿豆汤，轻声提醒。

“知道了，祖宗。” 萧元祁头也没抬，熟练地撒上一把紫苏与香草，挑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入碟中，端到了楚泯面前，“尝尝，入不入味。”

楚泯夹起一小块送入口中，细细咀嚼，眼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：“嗯，手艺长进了。”

萧元祁看着他唇角沾着的一点酱汁，眼神忽地一热。他跨步上前，直接挤到了那张宽大的樟木椅上，伸手将楚泯揽入怀中，低头吻掉了那点酱汁。

“萧元祁……手里还有鱼。”楚泯微微后仰，却被萧元祁扣住了后腰。“一会儿再吃。” 萧元祁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大掌已经熟门熟路地探进了楚泯松垮的衣襟。这几月来的悉心温养，让楚泯身上多了一些肉，原本苍白的皮肤也泛着温润的光泽，触感软滑如上好的羊脂玉。

乾元霸道却温柔的墨松信香缓缓散开，不再像过往那般带有侵略性，而是如春风化雨般，一点点将楚泯包围。楚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，任由萧元祁将自己抱起，大步走回室内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。

没有了毒痛的折磨，没有了身份的枷锁，这一次的交融轻柔得像是一场梦。萧元祁极具耐心地吻遍楚泯全身，从眉心到唇角，再到锁骨与腰侧，每一处都留下了专属于他的温度与痕迹。

“楚泯……阿泯……”萧元祁在他耳边一遍遍低喃着这个刻入骨血的名字，动作沉稳而有力。

楚泯失神地仰着头，长发散乱在枕上，受制于被爱意填满的本能，双腿紧紧缠在萧元祁硬挺的腰间。满室的墨松与寒梅水乳交融，再无分彼此。

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满足的叹息与轻柔的低哼，直到深夜，风停雨歇。楚泯靠在萧元祁宽阔炽热的胸膛上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昏昏欲睡。

萧元祁拉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好，大掌紧紧握着楚泯的手，指节相扣。

“阿泯，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
楚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微闭着眼，唇角挂着满足的笑意，声音轻软得像一阵晚风：“吃什么都好……只要是你做的。”

繁华落尽，红尘看破。

没有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，也没有了生离死别的绝望。

余生漫长，岁岁年年，不过是一碗人间烟火，与身边这个相守到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