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常不是立刻发生的。

一切看起来，都还在正常运转。

任务继续发布，战斗照常展开，

敌人出现的频率、咒力的波动范围，

都没有明显变化。
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

五条悟开始“乱走”。

不是乱来。

是不按大家习惯的方式行动。

有时候，他会出现在后方。

有时候，他会站在侧翼。

甚至在某些本该由他压阵的场合，

他会干脆坐在远处，什么都不做。

“老师……你不过来吗？”

通讯里，有人忍不住问。

五条悟靠在墙边，抬头看了眼前方的战斗。

“你们这边，不需要我。”

他说得很自然。

“可之前……”
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

五条悟打断他。

“现在不是。”

他挂断通讯。

然后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那种被盯上的感觉，又来了。

但很奇怪。

这一次，并不稳定。

不像之前那样，明确、干脆、毫不犹豫。

更像是——

在确认目标的时候，迟疑了一瞬。

五条悟抬头，看向前方空荡荡的街道。

“……哈。”
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“你也开始搞不清楚了吗？”

空气没有回应。

但他能感觉到。

那股“锁定感”，在他每一次改变站位的时候，

都会慢上一拍。

有时候，甚至会完全错过。

一次战斗中。

一道极其锋利的斩击，

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一处废弃建筑上。

切口干净利落。

却——

什么都没砍到。

那一瞬间，五条悟清楚地感受到了。

不是攻击失误。

而是“目标丢失”。

他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那道斩痕。

“哦？”

他歪了歪头。

“原来你也会砍空啊。”

下一次，更明显。

斩击在形成前，

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。

就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但五条悟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斩击落下，

切开了空气，

却连他的影子都没碰到。

五条悟站在侧方，抬手拍了拍肩膀。

“慢了。”

他语气轻得像是在点评。

“比上次慢了半秒。”

这不是嘲讽。

是确认。

那一刀，并不是万能的。

它需要一个前提。

需要一个——

被认可的站位。

而五条悟，正在一点点，把这个前提拆掉。

问题也随之出现。

当斩击找不到目标，

某些本该被“直接结算”的东西，

开始以别的方式泄露出来。

空间偶尔会出现细小的裂痕。

有些敌人的动作，会莫名其妙慢一拍。

甚至有人会在战斗中，

突然感觉方向感错乱。

不是很严重。

但不对劲。

五条悟注意到了。

“啧。”

他抬手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开始乱补了吗？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那股气息，出现了。

不是突然。

是从很远的地方，一点点逼近。

熟悉，又危险。

五条悟的动作，第一次停了下来。

他站在街道中央，抬头看向前方。

那一瞬间，他不需要确认。

“……原来你在等这个。”

他的嘴角，慢慢扬起。

不是紧张。

是兴奋。

“所以你一直没出手。”

“是想看看——

我会不会自己站回去，对吧？”

风吹过街道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五条悟已经知道了。

当那一刀连续找不到目标的时候，

真正该出场的家伙，

已经坐不住了。

他抬手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“行吧。”

“那我也不躲了。”

他迈出一步。

不是回到原位。

而是——

走向那股气息。

那一刻，

锁定感，第一次真正地乱了。

而在远处，

某个存在，终于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