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外。

小巷里，一个守卫落了单，正靠在墙边点烟。打火机刚亮起来，剑光一闪。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，烟掉在地上，火星溅了一下，灭了。

沈夜把尸体拖进阴影里，抬头看了一眼屋顶。助跑，蹬墙，翻身上去，动作轻得像猫。他在屋顶上找到通风管道的入口，铁栅栏上了四颗螺丝。他用剑尖旋开，把栅栏轻轻放在一旁，钻了进去。

管道很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铁皮的接缝处每隔一段就有光透进来，下方是走廊。他透过格栅往下看，守卫三三两两地走过，脚步声在管道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
他继续往前爬。到一个拐角处时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
警报响了。

尖锐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忽明忽灭。下方的守卫瞬间全部抬头，指向天花板。他们手里的枪口亮起蓝色的光——不是普通的子弹，是激光。穿透天花板的激光。

几道蓝色的光束从下往上射来，打穿铁皮，擦着他的身体过去，留下烧焦的孔洞。最近的通风口就在前面三步，他不能再等了。

一脚踹开格栅。铁栅栏飞出去砸在走廊地面上，他跟着落下，剑已经出鞘。

激光从左右两侧射来，蓝色的光线交错成网。他在光线之间穿行，身体扭转变向，每一步都踩在光束落空的位置。守卫还没来得及瞄准第二发，剑已经到了。割喉，再割喉，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他的速度快得像影子，每一次挥剑都在移动中完成。
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，密集而迅速。沈夜站在原地，剑尖朝下，血顺着刃口滴落。

第一批人冲进走廊。枪口抬起，蓝色光束射来。他侧身避过一道，剑锋横过一个人的喉咙，同时身体下沉躲过第二道光束，回手一剑刺入另一个人的胸口。光束从他背后射来，他闪开，光束打在墙壁上，铁皮熔化出一个洞。他不能再躲了，只能更快。剑锋不断切入人体，身体在光束之间翻转。

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，沈夜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。肩头的衣服被烧穿了一道口子，皮肤发红。他站直身体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
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那里走出来。

男人的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，胸口鼓起的肌肉把外套撑得变了形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又看向沈夜。

“你就是幽灵吧。”

沈夜没有回答，直接冲了上去。剑锋直取咽喉。壮汉抬臂格挡，剑锋砍在肌肉上，只留下了一道浅痕。壮汉反手一拳砸过来，沈夜架剑格挡，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飞出去，后背撞在铁墙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铁墙凹进去了一块。沈夜落地，手腕发麻。他看了一眼剑刃，没有问题。他看向对方的身体——肌肉密实得像铁铸的。

他换了一个思路。速度。

沈夜再次冲上去，剑锋划过壮汉的手臂。皮肤破了一点，但没有流血，像划在了橡胶上。壮汉的拳头再次落下，沈夜没有躲，他踩上壮汉的肩膀，整个身体腾空而起，与壮汉擦身而过。

在那极短的两秒里，他的左手弹开了剑柄尾端的吊坠，挤出一截透明的药膏，沿着剑身抹匀，然后把吊坠塞回去。

落地，翻滚，站起来。一套动作一气呵成，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
壮汉转身，满脸不屑。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
“你这剑连皮都划不破——”话说到一半停了。他的表情开始变了，瞳孔放大，手臂往下垂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。他伸手想去拔插在肩胛缝里的剑，手指刚碰到剑柄就停住了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沈夜走过去，拔回自己的剑，在壮汉的衣服上擦了两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走廊深处，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
壁虎。他靠在墙边，脸上带着笑意，脖颈侧面的深褐色纹身在灯下泛着微光。

“不愧是幽灵。速度、头脑、力量都是人上人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？”

沈夜没有回答，直接冲了上去。剑锋斜劈，壁虎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扭开，整个人贴着墙壁游走，速度快得离谱。剑锋追着他的影子，每一剑都差一点。

终于有一剑划过了壁虎的手臂。壁虎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伤口，笑了一下：“真快。有毒吧？”

沈夜没有说话。

“很遗憾。”壁虎抬起头，“我和你一样，毒免疫。”

沈夜的眼神沉了一下。壁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，手指张开，指甲锋利如爪，从墙上弹射下来。沈夜侧身躲避，利爪撕开了他的手臂，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立刻涌出来。沈夜没有理会痛感，抬手反击，剑锋横扫。

壁虎在空中翻转，避开剑锋，落地时身体一弹，一脚正中沈夜胸口。沈夜整个人被踹飞出去，后背撞在墙上，顺着墙面滑落，失去了意识。

壁虎走过去，手指微曲，利爪抬起——

一枚烟雾弹砸在他脚边。白色的浓烟迅速爆开，填满了整条走廊。壁虎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，眯着眼看烟幕中一个人影架起沈夜快速离开。

烟雾散尽时，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。壁虎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，放下手。

“就差一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过……幸好计划没被破坏。”

他转身走回暗处，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