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医疗区。

沈夜睁开眼睛，天花板是白色的，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。他转头，看到白虎、青龙、潜伏者围在床边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基地医疗区。”青龙说，“你昏迷了一天。幸好潜伏者及时赶到，把你从那个实验室里拖出来了。”

沈夜看向潜伏者。对方双手交叉靠在墙上，一脸无所谓，表情冷得像冰。

白虎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别看他现在这样，刚才你被抬回来的时候，他比谁都紧张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潜伏者的耳朵明显红了一下，但语气还是冷的。白虎笑了一声，青龙也抿了一下嘴角。

门推开，教官走了进来。所有人收起笑容，站直了身体。教官走到床边，看了一眼沈夜手臂上缠着的绷带，又看了一眼他的脸。

“想不到连你都失败了。”教官说。

沈夜没有说话。

“这个任务太危险了。你先好好休养，其他的——”

“我会继续执行。”沈夜打断了他。

教官看着他。

“那个实验室和五毒有关。”沈夜撑着手臂坐起来，牵动了伤口，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停，“我怀疑他们要抓唐芯的秘密就藏在那里。唐父也说过，五毒要拿唐芯做实验。如果能在里面找到答案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得去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白虎和青龙对视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潜伏者靠在墙上，把脸转向另一边。

教官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点了下头。

“伤好了再说。”

沈夜点了点头，重新躺回去，眼睛看着天花板，没有再说话。

教官转身走了出去。门关上之后，白虎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小子真是……”

没有说完，但摇了摇头。

医院。

田甜穿着白色的护理工制服，推着清洁车走在走廊里。刚来几天，她已经挨了好几顿骂——动作太慢、东西放错位置、毛巾叠得不够整齐。她咬着牙听着，一句都没有反驳，每次骂完她都点头说“好的，我记住了”。

几天下来，她学会了换床单、整理器械、推轮椅、记每个病人的名字和注意事项。手被消毒水泡得发白，腰站得酸痛，但她没有抱怨。

午休的时候，她端着餐盘走进食堂。窗口排队的人很多，她打好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刚拿起筷子，一个人影端着餐盘站在她桌边。

“这里没人吧？”

田甜抬起头。陈主任站在对面，白大褂已经脱了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
“没、没有。”田甜往旁边挪了挪。

他坐下来，把餐盘放在桌上。食堂里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，田甜感觉到了，但装作不知道。

“还习惯吗？”陈主任夹了一口菜。

“还行。”田甜低头扒了一口饭，“刚开始有点跟不上，现在好一点了。”
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每个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。田甜不知道该聊什么，只能埋头吃饭。陈主任放下筷子，喝了一口水，像是随口问了一句：“明天下班有空吗？”

田甜抬起头。

“我知道有家法式餐厅还不错。如果没事的话，一起去？”

田甜愣了一下。

“不用有压力，就吃个饭。”他笑了一下。

田甜握着筷子，过了两秒才开口：“……好啊。”

“那明天六点，医院门口见。”他端起餐盘站起来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田甜坐在位子上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还没吃完的饭，忽然觉得今天的菜好像没那么难吃了。

唐家后院。

阳光很烈。唐芯扎着马步，拳套上全是汗。她的拳路比之前稳了一些，出拳的速度也比一周前快了不少。指节的淤青刚消了一层又添了一层新的，但她没有停。

唐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：“出来吧。”

门推开，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，短发齐耳，身形精瘦。走路的时候几乎听不到脚步声，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奏上。她走到院子里，看了一眼唐芯，目光扫过她的站姿和拳路，然后看向唐父。

“就她？”

“就她。”唐父说。

唐芯停下来，转头看着这个陌生女人。女人也看着她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很利。

这个女人叫玫瑰，杀手榜排名第十一。

玫瑰走到唐芯面前，比她矮了半个头，但气场压得很实。她伸出手，掰了一下唐芯的下巴让她抬起头，又捏了捏她的肩膀和手臂。

“骨架还行。”玫瑰松开手，“能练。”

她转身走到院子中央，脱下外套扔在地上，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，朝唐芯勾了勾手。

“来，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