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后院。

玫瑰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我只用三成力。”

唐芯摆好架势，冲了上去。拳头比一周前更快，出拳的轨迹也比之前干净了不少。玫瑰侧身避开，身体柔韧得像一根柳条，唐芯的第二拳紧跟着打来，玫瑰又扭开，脚下同时一绊，唐芯踉跄了一步但没倒，反手一肘扫过去。

玫瑰抬手格住，退了一步。

“有进步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的拳头已经落在唐芯的腹部。力道不大，但位置精准，唐芯闷哼一声弯下腰，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。

唐父站在旁边，看着女儿被一拳打得弯下腰，手在身侧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他没有出声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那就需要有觉悟。

唐芯又冲了上去。这一次更快，连续三拳逼得玫瑰左右闪避，第四拳擦着玫瑰的耳侧过去。玫瑰抓住这个空隙，一掌切在唐芯的肩窝，唐芯整个人被带倒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
“这就不行了？”玫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就你这样，怎么和幽灵并肩作战？”

唐芯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你那么弱，配得上幽灵吗？”玫瑰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，“也不知道幽灵看上你什么。”

她的眼神变了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她的语气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发泄什么：“当初我任务遇到危险，是幽灵救了我。后来我一直跟着他执行任务，他连眼尾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
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唐芯：“凭什么？”

唐芯躺在地上，听着。

几秒后，她慢慢站了起来。手在发抖，腿也在抖，但她站起来了。她看着玫瑰，眼神不一样了。

“再来。”

玫瑰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唐芯冲了上去。

这次不一样。拳、肘、膝、腿，连续不断的攻击，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拼了出来。玫瑰被逼得连续后退，几次想反攻都被唐芯压了回去。两人在院子里打得难舍难分，沙包被撞得来回晃荡，地上的尘土被脚步踢起来。

唐父看着女儿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他想起那天在基地。

“可以跟你借个人吗？”唐父坐在教官对面，“我要训练我女儿。”

教官抬起头，略显诧异：“你女儿要学格斗？想不到……”

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：“玫瑰，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玫瑰走进来，站在房间中央。

教官看了唐父一眼：“玫瑰和你女儿，算是情敌关系吧。”

唐父愣了一下。

“拿来训练最合适。”教官靠在椅背上，“情敌给的动力，比什么教练都管用。”

唐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回忆散去。院子里，唐芯一个扫腿逼退玫瑰，两人重新拉开距离。她喘着气，额头上的汗滴在眼睛上，她没有擦。玫瑰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
唐父站在旁边，看着女儿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医院。

田甜推着清洁车走过走廊，动作已经比一周前熟练了很多。她换完最后一间病房的床单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推着车往休息室走。

路过护士站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陆一鸣靠在护士站台边上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，正朝她笑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田甜愣了一下。

“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陆一鸣把饭盒递过来，“顺便送饭。”

田甜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她爱吃的菜。她抬起头看了陆一鸣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？”

“以前在学校食堂，你每次都打那几样。”陆一鸣耸了耸肩，“我又不瞎。”

田甜正要说什么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田甜。”

她转过头。刘主任走过来，白大褂还没脱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看到陆一鸣，脚步停了一下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同学，陆一鸣。”田甜介绍，“陆一鸣，这是我们医院的刘主任。”

“你好。”刘主任伸出手。

陆一鸣伸手握了一下：“你好。”

两个人的手交握了一瞬，松开得不算慢。但田甜注意到陆一鸣的眼神——他和平时不太一样。那个笑还在脸上，但眼睛在打量对面的人，目光比平时沉了一点。

刘主任没有注意到，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转向田甜说：“下午两点有个会议，你过来旁听一下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刘主任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廊里只剩下田甜和陆一鸣。

陆一鸣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田甜手里的饭盒：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